October 31, 2014

《Kill the Mesesenger》觀後感

必須承認,很多在現實生活中無法實現的理想/夢想,影視作品能作為一項(假設性)實現的投射。

《Kill the Messenger》是我第一部接觸,以記者為題材的電影。對一個經歷採訪生涯的新聞工作者,他在採訪線上多年後,才真正接觸到第一部關於記者的電影。這,似乎有點不可思議吧!

Messenger,中文翻譯為“信差”,馬來文為Utusan、berutus(前鋒報?)。把記者形容成“信差”,似乎無不可。

古時通訊不發達,除了採用“飛鴿傳書”傳遞信息,信差”是朝廷委任的官職,或快馬、或船舶、或水路兼差,傳遞朝廷公文和急詔。在印刷術發達,晉入出版報紙的時代開始,“信差”轉到了記者身上。晚清出版的半官方《京報》,雖標榜為中文期刊,但以登載政府公告為主,從政府專設機構抄下官方擬向民間發布的訊息,充其量只是一道公告板,十足的官方“信差”報。(如中共喉舌報《人民日報》、官方《新華社》,而我國的《馬來前鋒報》除了充當巫統喉舌,更站在操弄種族情緒和分化族群的“重要”崗位。)

如果記者只是一名“信差”,即俗稱的“記錄員”,那是缺乏批判思考和提出質疑的“抄寫員和錄音器”。不過,當記者深入追踪一項特別報導時,有人會把他的個人議程投在記者身上,把記者當成他的“信差”;自然,涉及利益的另一方不願讓陰謀曝光。於是,就有了《殺死信差》(Kill  the Meseenger)這回事。

電影中的信差最後死於自轟,背後實情如何,隨著Gary Webb的離世,而成為一道秘。

放諸西方和東方新聞採訪的區別,根本性就在於“批判思考”(critical thinking)。

東方標準看新聞工作,始終將採訪鎖定為一項“傳播”,即訊息傳播和宣傳的工具;但西方人眼裡的傳媒,則是政府、司法、和公民社會以外的第四權監督,也促成了了西方媒體工作者,在新聞專題報導上專業性的追根究底,對人權的追求、對法治/法律的堅持,以及最根本對於當權者的監督與批判。

在這樣的環境結構下,《殺死信差》這部改編自普利茲新聞獎得主Gary Webb的真人真事小說《Dark Alliance》,被搬上了大熒幕。

電影海報以頗堪玩味的方式,讓Jeremy Renner飾演的Gary戴上的墨鏡片,反映出美國白宮。白宮,除了是美國最高行政機關的代號,也是全世界對美國地位的崇拜與認同。可是,在墨鏡的背後,在那看不到的白宮,我們看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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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一開場,以系列美國反毒新聞紀錄畫面奪得觀眾眼球,敘述毒品對美國民眾造成的傷害,特別是對中低階層的黑人社群,並播放國家領袖矢言剷除毒品的宣言。

Gary作為加利福尼亞州一家小報《聖荷西信使報》(San Jose Mercury News)的記者,儘管報章的採訪線路,可能只是社區報的報格,但他卻關注起被拘留調查毒販的“人權”。


導演以電影畫面交待,Gary進入一所毒販居所,採訪毒販指控當局未經法庭判決就凍結他的資產,兩人忽然被破門而入的警方人員給逮捕,Gary把此事報導成新聞刊登,而使他名聲大噪,無形中也令他被相關人士“關注”。

打扮妖艷的性感尤物Coral Baca找上Gary,呈上陪審團的機密文件,原來她是一名被拘留毒販的女友,希望通過Gary的協助,把男友給救出。


要釣上新聞工作者的“餌”是什麼,那就是獨家新聞!Gary在氣憤於自己被Coral利用後,Coral回頭說了這麼一句話:“你以為我給你的是cheese,實際上我給你一頭老鼠!

隨著Gary對手上證物的抽絲剝繭,他發現了美國政府的驚天大陰謀!原來,美國中情局(CIA)和尼加拉瓜的毒販及反政府軍合作,將尼國的毒品輸入美國加利福尼亞一帶販售,而販售對象以中下階層的黑人為主,再把黑市販運毒品的獲利購買軍火,運回尼加拉瓜支持反政府軍的軍備。

在那意識形態鬥爭和美蘇冷戰的80年代,白宮無法通過國會,直接介入尼國內戰,但基於戰略與商業利益,美國政府卻默許、甚至縱容中情局這麼做,等於間接支持尼國的內戰。

美國會涉入一國的內戰,肯定涉及它的戰略佈局與利害關係。電影敢於挑戰禁忌和尺度,重提美國政府的這段往昔醜事,美國政府卻給予高度的自由創作空間,不予打壓和干涉;這樣的創作題材,在我國是不可能之事。

Gary在獲得女上司編輯Anna的支持後,飛往南美洲進行實地採訪,也訪問了相關人物,如潛入監牢訪問被關押的毒販、為毒販洗錢的當地銀行家,切深入隱藏在森林中,由叛軍控制的小機場等。不過,當他在把新聞公諸於世後,那些曾被他採訪的關鍵人物全一一否認見過他,銀行家也“永久性消失”,彷彿Gary飛去南美洲的採訪,如泡沫般消失的完全不存在。


電影通過Gary與Anna的合作關係,闡述了西方媒體中,編輯和記者在新聞製作的角色與位置;但在中文報,編輯只是一位打標和排版的人員,和記者的直線採訪工作扯不上邊。


電影詮釋出Gary在揭露真相後所面對的打壓,包括CIA特工的正面盤查與暗中跟踪、知名大報訪問CIA高管得出“假新聞”的反證、報館內部受到相關單位的彈壓,使得總編輯下令將Gary調離到加州的一個海邊市鎮,暫別那燙手山芋。


過程中,Gary過去的婚外情“理所當然”成為炒作的對象,以“證明”一名婚姻出狀況,甚或被指道德有問題的人,其所撰寫的新聞是欠缺公信力,完全是杜撰所得的。

新聞出街後,掀起加州非裔社群的沸騰。他們舉行示威請願,要CIA交待事情真相,最後迫使CIA總監與非裔社群對話和之後的下台。這也顯示了媒體在美國社會的影響力,媒體對於真相的報導,得到公民社會的支援與形成廣泛的影響力。這些在我國,同樣也是不會發生的,因為在公民社會不成熟的國家,人民還是將希望,寄託與政黨政治。此乃題外話。

用道德標準來放大和衡量一個人的品德與其言行舉止,合理化其所做一切乃不值得信任的做法,放諸四海皆準。如美國總統克林頓與白宮實習生萊恩斯基的性醜聞,使得克林頓繼尼克遜在1972年的水門案後,成為被彈劾的總統。所以,不要誤會美國向來所強調的自由平等理念,“性醜聞”依然可以成為政界一道有效打垮政敵的道德武器。

《小王子》作者聖埃修伯里便用一名“坐著等待探險家來報告”的『地理學家』,來說明這道理。故事中的『地理學家』對小王子說,他不需要出外勘察山川地形,『地理學家』的功用,是負責對呈上勘察地圖的探險家進行道德與背景調查,確認探險家的道德“正確”後,其所繪製的地圖就有公信力。

乍聽之下匪夷所思,但這樣的道德標準,其實在這個社會處處皆是。這是一個“高度道德化”的社會體制嗎?似乎,失去了“道德”,我們什麼也不是?但喬裝在道德糖衣背後的是什麼,你能看清嗎?


鬱悶難擋的Gary只好遵循上司命令,在海濱旅遊小鎮繼續他的採訪生涯。令人苦笑的鏡頭,Gary電訪相關單位,以撰寫一則警方馬匹因便秘而死的花邊新聞,述說了這名追尋新聞真相的媒體人員,如何遭到時不予我的苦悶。

不過,夜半闖入的一名前CIA特工,卻重燃了Gary的鬥志。在那暗夜似的懺悔中,該名前特工爆出了黑幕背後的故事,使得Gary矢言要放下一切,盡全力以追擊真相為使命。


Gary得到妻子和兒子的支持,他在公司年宴中的演講,儘管獲得台下一片掌聲和表揚,但他卻向編輯拋下一封辭職信,聲明他會繼續以個人身份進行調查式報導,也避免拖累報館。


(報館生態對於敏感新聞報導的台詞,總是圍繞在“萬一新聞出街會導致報館關門,而不論你所揭發的是真相或否,對廣大靠報館吃飯的同事們,因你一人的妄為,而得面對生計斷炊的困境。試問,你還有多大的勇氣和毅力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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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有人批評,導演處理最後死於槍殺/自轟的Gary的電影手法過於草率,但電影劇終播出以真人Gary和他的小孩玩在一起的紀錄片,就是對Gary的尊敬。對於一個在採訪崗位上如此盡忠職守的新聞從業員,我們留給他的,不應是更多尊嚴與對其專業的敬重嗎?

以一名記者的角度看這部電影,所抱著的是崇拜眼神無疑。困於現實主義的我們總是被現實折騰的太累,把自己拋入黑漆漆的大熒幕內,也許,那會是一道工作之外的精神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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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

quote from Yise羅憶詩:

生活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慢慢吞噬我们的初衷

但也只有在迷失的这个时候,才能让我们看得更清楚,究竟自己想要些什么。

这是一段从迷失中找回自己的旅途,我的世界去繁从简,我低调地疯狂着.......

《100 foot Journey》觀後感

很少有一部電影,能令我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特別是多番肚瀉,全身酸軟和肌肉疼痛時,還能如斯專注觀看。甚至在觀影的過程中,絲毫沒有看表,也對電影的播放至結束意猶未盡。不過,因為身體不適,難免在觀影過程中不斷擺動身子,甚至不小心踢到前座的椅背,實感抱歉。

《100 foot Journey》,這部講述一個印度家庭,如何融入法國社會的清新喜劇小品,也有典型勵志電影的“化不可能為可能”,使得故事主人翁一家Kadam family,能在法國一小鎮開設和經營印度餐館。

乍聽之下,法國人怎麼會去接受和自身文化格格不入的印度餐,更何況不是在國際包容度頗廣的首都巴黎,而是在一鄉間小鎮?

你可以說,這是一部探討食物的電影,探討在準備美食的背後過程中,那料理人的誠意和用心。

在開業過程中,Papa Kadam一家免不了和對面法國餐館的對峙與競爭,Papa和法國餐館老闆娘Madame Mallory的抬摃鬥嘴,到最後的互相包容和接納,令Papa Kadam和Madame這對上了年紀的歡喜冤家,從最初的你防我,我防你和相互鬥嘴,到最終的十指緊扣,那笑中有淚的故事。

當然,電影始終是電影,電影裡頭可輕易“化不可能為可能”;電影裡頭的橋段,能否存活於現實世界,還是一道疑問。

自然,主角Hassan的用心和學習態度,頗值得嘉獎和效仿,不愧對小朋友和後進是種勵志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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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以喧鬧的印度市集為開場,媽媽帶著小Hassan在市集中,搶過其他顧客,向一名賣海膽的魚商要完所有的食材。正當眾人競相出價時,小Hassan手裡悄悄捧著一枚海膽,津津有味地吃著生海膽肉。

魚商決定把所有的海膽都賣給Hassan的媽媽,因為他看得出,小Hassan對食物有著天賦異禀的鑑賞力。幾乎所有在食材中打滾的商人,對懂得欣賞食材原味的人,總有那一股的惺惺相惜。

(題外話:說到海膽,我生平吃過唯一的海膽,便是在紐西蘭的基督城。話說這南半球的海邊城市,有著許多豐富的海產。我對生冷的海鮮(生魚片Sashimi除外),其實是拒千里之外,但同行的香港友人大車,卻對海膽愛不釋手,抱著嚐鮮的心理,我試了一粒海膽,把海膽肉挖入口裡的腥味和滑溜感,令我迫不及待吐出;和電影裡小Hassan那津津有味的美感,完全判若兩人。)

海膽在印度料理要怎麼弄?電影鏡頭轉到Hassan的媽媽,在他們在家開的印度餐館裡,教導小Hssan把海膽肉混入印度咖哩內,從而使得充滿香料的印度咖哩,有著截然不同的海膽風味。創新,是小Hassan從媽媽身上學到的根基,融入了他往後成為米其林大廚,在巴黎國際料理店所學會的創新和研發。

忽然,印度選舉產生的騷亂,蔓延至Kadam家開的印度餐館。因為一名獲勝的候選人在餐館內用餐,成群暴民蜂擁而至,他們縱火、瘋狂劫掠、甚至殺人,Kadam一家沒命地逃,媽媽卻被困守火場中。Papa Kadam和一家人看著妻子與媽媽身陷火海卻無能為力,一顆心都要碎了。導演在這一幕處理得相當悲情和感動,赚人熱淚不少。

一家人離開帶給他們傷心難過的家鄉,遠赴倫敦,在希思羅機場旁的一棟房子歇腳。Hassan身為大哥,有必要承擔母親的廚藝,電影用倒敘的方式,形容他搭了一個簡陋的棚子賣吃,卻逢每次飛機低飛過捲起的大風,把棚上的雨水給澆滅煤氣明火,氣得Hassan大罵,也是種黑色幽默。

後來,Papa Kadam決定帶著一家人離開倫敦,到歐洲大陸去碰碰運氣。他們把車子開上英倫海峽的渡輪,航向彼岸的荷蘭,尋找另一片天。

在荷蘭關卡的盤問中,導演幽了英國和歐盟共同體的隔閡關係一默。理所當然,一個印度裔家庭要踏入歐洲,將面臨移民局官員的種種刁難和猜疑,移民官卻在Hassan說了一句話而放行,“因為我發現倫敦的蔬菜沒有靈魂,所以,我來到歐洲,是要尋找那能感動我的食材。”

短短幾句對白,導演卻足以勾勒出英國與歐洲大陸的矛盾;當然,類似的民族矛盾,也可以從不久前鬧獨立公投的蘇格蘭裔與英格利斯裔、愛爾蘭裔和威爾斯裔身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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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Kadam family的麵包車終於進入荷蘭口岸,並跨越無人駐守的邊界(歐盟共同體已完全開放各國邊境,在歐洲境內可自由往來),行駛在景色秀麗的法國境內,故事正式開始了。

麵包車在經過一條顛簸的山路時,忽然剎車器失靈,車子直往山谷衝!臨危不亂的Papa Kadam急中生智,把車子開向一條上坡道路,車子才停了下來。


險境後的爸爸,雖面對兩名兒子的無理發怒和怨恨,不滿為何要離開生活得還可以的倫敦,來到人生地不熟的法國;樂觀的爸爸卻始終堅信,麵包車的剎車器在這裡失靈,似乎是死去的太太冥冥中決定的,用意是要令他們在這個法國小鎮(Saint-Antonin-Noble-Val)留下來和生活。

電影把這座法國山城拍得很美,如果從促銷旅遊的角度而言,也無不可。


一家人遇上了開著吉普車經過的女主角Marguerite,女主角有著那法國女人的美麗,而她的善良和樂於相助,似乎在Hassan的心坎裡埋下一顆種子,使得暗生情愫。

印度男戀上法國女,能否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是只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這又牽涉到人類學對膚色的階級看法了)


Hassan後來想學法國料理,除了了解到要在法國生存,單靠印度料理不行,必須學做法國菜的道理;更大的原因,相信是他為了能藉著學做法國菜接近伊人,Magerite也毫不吝嗇把她的法國料理書籍借(送)給Hassan。導演通過微妙的電影畫面,處理著這對暗生情愫的男女,有著那相互欣賞對方,那股純純的愛,把感情戲置入喜劇小品,導演是拿捏得不錯。


女主角把這戶異鄉人帶回家,款待他們吃喝。對於眼裡只有印度餐的Papa Kadam,他見識了法國料理的精髓,也不得不承認法國菜的獨當一面。美食和音樂及所有文化藝術一樣,也是無國界之分的。Magerite對美食的用心感動了Papa,使他也不由自主,對Marguerite準備的法國料理說贊。


Papa的信念,仍堅持著是已故太太要他們在這座小鎮生活的原意。他留意到一所廢棄的餐館,並打算用身上的所有積蓄把它買下,儘管遭到孩子的一致反對,認為對面已有一家獲得米其林星級評價的法國料理餐館,多開一家印度餐館只是自尋死路,更何況要這個鄉區的法國居民接受前所未聞的印度餐,似乎是天方夜譚。

Papa堅持他的樂觀信念,堅信他的印度料理有其獨特一面,必能吸引法國居民青睞。Never try never know,這情節,是否帶有很濃厚的勵志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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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如戰場,印度餐館的開業,馬上引起了對面法國餐館老闆娘Madame的眼紅。她向市長投訴印度餐館播放的印度歌曲聲浪太大,語帶嘲笑印度菜的進駐,導致法國菜的淪陷,並施計騙走Hassan的食物目錄,派員到市場把所有的食材買光,逼得Kadam一家得到50公里外的另一市鎮購買食材;電影這幕,我看到人性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陰暗面。


眾人把得來不易的食材弄成料理時,開業一晚卻面臨無人問津的尷尬局面,眾人的心冷成一團,但Papa始終不放棄。他穿上傳統印度服裝,也要女兒穿上紗麗站在門口招徠客人,落實那印度人死纏爛打的一套(這是我在紐西蘭和印度人相處領教到的,可說是印度人散播世界各地的求存方式和成功),最後把牽狗散步的市長夫婦拉進來,讓好美食的市長一嘗那印度料理,且就此愛上,也昭告著印度餐館獲得市長的支持。(當然,這一part相當戲劇性。真實世界裡,在一個食物與當地文化格格不入的異鄉裡,要說服當地人接受外來食物,需要的是多少誠意和時間!)

眼見暗箭無法阻止印度餐館的經營,Madame宣布“戰爭”開始了!導演也極富心思,安排了這家知名法國米其林餐館的員工的紀律和操守問題,如最典型的遲到和飛揚跋扈。

Papa以牙還牙,也到市集把法國餐館準備給部長的乳鴿食材給買光,Hassan希望能化解彼此間的恩怨,主動煮了一盤乳鴿給Madame。

面對Hassan的善意,背後站著一排下屬,Madame的心中面對煎熬:若基於個人立場,她可以立馬接受Hassan的好意;但她今天身為領導者,她就不能打擊下屬的士氣,軍心亂則一切休矣!這項戰場上的規則,也適宜用在商場上。

Madame只能昧著良心,公然指責Hassan得乳鴿料理難以入口,並當場倒進垃圾桶,以行動來徹底挫敗敵人的“挑釁”,換回自身陣營的士氣。

導演安排Madame事後承受良心的責備,畢竟她不忍心一位這麼有才華的年輕人,就被她給毀掉。這是電影展現了人性的率真。

詎料,Madame旗下的一名大廚自詡為“戰士”,他竟要兩名流氓友人,夜半去縱火破壞印度餐館,並在牆上噴漆“印度人就是印度人,永遠也無法成為法國人”,這等“法國式”種族主義的字眼。

Hassan在救火的過程中被火燒傷,一場火災卻改變了原本為敵的Madame和Papa。Madame甘冒著雨,努力塗刷烙印在圍牆上刺眼的黑漆,這幕突顯了在一個公民社會裡,人性善惡分明的態度,而非被商界那競爭的個人情緒所支配。這種坦蕩蕩的態度,包括Madame當場炒掉搞破壞的大廚,符合了歐美人所宣揚的價值觀。

電影從這裡,開始揮別兩家人的矛盾,進而凸顯了人性的美和價值。

自然,電影安排Hassan和Maguerite這對男女的互生情愫,到Hassan加入成為法國餐館的一員,勾勒出Maguerite對亦有亦敵的複雜情感,也對Hassan即將遠走高飛的憂慮。


Hassan以夢幻般的姿態,讓這所鄉鎮的法國餐館,榮獲有史以來的米其林兩顆星,獨守丈夫遺下的餐館的Madame喜不勝收,似乎完成了丈夫的意願,她那緊繃的情緒也鬆了下來。

成名的Hassan,正如Madame所料,馬上就被巴黎一家國際餐館相中。人在巴黎的Hassan儘管名利雙收,在料理界享有很高地位,卻很明顯不快樂。他被迫困守於每日工作的沉悶,那枯燥的生活,幾乎快把這名天賦異禀的大廚給壓扁了!


Hassan最後選擇回到小鎮,因為小鎮有他愛的Maguerite,還有他的家人。電影也用批判性角度,述說Hassan寧可不接聽米其林評審撥來可能晉級的來電,而寧可和Maguerite展開,從Madema接手經營法國餐館的新模式。

電影到此圓滿大結局,畫面充斥著法國國慶的煙花和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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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這是一部帶出人在維護自身利益時,人性那不由自主的陰暗面;同樣的,電影也通過一些劇情鋪陳,得出那人性真善美的一面。

你可以從多角度去看一部電影,因為,電影導演始終不會很明確告訴你,他想傳達的是什麼觀念。說白了,不就扼殺了你的創意和想像空間嗎?

說那絲絲的感動,《100 foot Journey》還真做到了!

對於食物,我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只要第一口,就知有沒有!”所以,我對Hassan努力學做西餐Omelette,以作為他有機會被Magerite相中,進入法國餐館廚房的那慕,(目的是為了與愛人Magerite共事)還是蠻動容的。


p/s:時隔有餘,已無法描述出當下觀影的心情寫照,唯有從鉅細靡遺的劇情回想中,去勾勒那殘存的時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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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0, 2014

《Fury》觀後感

“這是戰爭!”(this is War)

“活著,比什麼都強!”戰爭片,對男性始終有一股吸引力,對我如是。我對戰爭片的最深刻記憶,不是《拯救雷恩大兵》,而是中國華誼兄弟出品,馮小剛執導的《集結號》。

因為,馮小剛在電影中拍出(戰爭中)人性,把一名上了戰場會尿褲子的文弱書生王金存,在絕地求生時,可以把眼睛閉上,大喊著操控機槍往敵人身上掃射,再到最後可以操控著大砲,打中敵方的一架坦克!

“我們打中了!”乍聽之下,只是戰場中的一場短暫勝利,但把這句話放在人生的奮鬥旅程中,其實有著那達到/命中目標的喜悅和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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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鏡頭從《集結號》拉向《Fury》,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三營九連連長谷子地,換成了由Brad Pitt飾演的Fury號坦克司令"Wardaddy" Collier;王金存變成了美軍新兵Norman,那個一開始“講耶穌”有信仰,追求和平與博愛的年輕人,從不敢殺人,變成了沉醉在殺人狂潮中的“機器”。

Norman從一開始的“不殺”,而被隊長和戰友看成是部隊的“絆腳石”,Wardaddy用了一些方法,“訓練”他去殺人,並灌輸仇恨,如指責德軍的SS軍團,會把不願參戰的德國平民殺死和吊死,特別在當時預感即將戰敗的希特勒,已動員全國平民參戰。

Wardaddy逼Norman向一名被虜的德軍士兵開槍。開了第一槍的Norman,自然無法原諒自己的殺戮,但殺一人是殺,殺兩人也是殺,這似乎是戰場中的“價值哲學”。

戰場中沒有所謂的“人道主義”,向敵軍的搖尾乞憐,被視為沒有骨氣的軍人。比如被Wardaddy逼著Norman開槍的德國俘虜,他在死前掏出身上的家庭照、妻兒照求饒,但被戰勝軍的軍士一腳踢開,彷彿在說,我們今天會上戰場,不只你有妻兒兒女,我也有妻兒!饒過你,你以後會繞過我嗎?

我不確定Norman在第一次殺人後,是否嚐到那殺人的“快感”。於是,當盟軍的4輛坦克向叢林挺進而遭到伏擊時,坦克發射的燃燒彈,令德軍的反坦克部隊士兵身上著火。Norman是想要讓這些被火燒的敵人結束痛苦,而發狂向他們射擊,還是因為他正享受於殺人的“樂趣”呢?

在戰爭的信仰中,殺人才是王道;要達到和平,意味著必須結束戰事,前提是不停地佔領、戰鬥,直到把敵人殺光為止的勝利!

戰爭扭曲人性,這樣的戰爭價值觀,我從《集結號》身上看到,在《Fury》再找到那熟口熟臉的設想。只是,所謂的“戰爭扭曲人性”,這是我們今天處於太平盛世看戰爭的角度;但對處於戰場的士兵而言,人性是什麼?人性,只有不停地戰鬥,因為戰場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換來和平,只有不停地打戰。

也因此,畢彼特在片中才會對Norman說出“理想是和平,歷史是殘暴”,頗堪玩味的這句話。

當然,戰爭片沒法讓觀眾有太多感傷的空間,正如戰場,也許在你轉身或低頭的剎那,一顆砲彈打來,你或你的戰友就永遠告別這個世界了。

當然,《Fury》在處理情感的情節拿捏得恰到好處。從一開始Norman新兵加入Fury號坦克的隊伍,身為菜鳥的他被隊長點去清理坦克內部,赫然發現裡頭的血跡和一顆血肉模糊的人臉,嚇得他趕緊爬出坦克外大嘔;

這和《集結號》中,面臨敵軍的伏擊時,王金存親眼見到前一分鐘還和自己說話的戰友,被一顆飛來的砲彈打中戰死,他內心中的壓抑,逼得他大喊釋放,而在這吶喊中,他必須、也只能在往後的軍旅生涯中“成長”。於是,王金存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台“機器”,這也是當Norman學會了殺人後,也和一名德國女士發生性關係後,他的隊長和戰友都調侃(或讚賞?)他,成為一名真正的男人,因為Norman是一台會打戰(殺人)、和女人上床的“machine”,而Norman似乎也甘之如飴。導演安排這段對談,也許是要控訴戰爭的無情,把人塑造成沒有情感的殺人機器。

慶幸電檢局把《Fury》列為18歲以上觀賞的分級制電影,沒有將電影中的許多暴力鏡頭揮刀一剪。電影毫不吝嗇地玩暴力,但導演點到為止,也因為那點到為止,使得那一閃而過的暴力畫面,更化為長時間的定格。

舉例,電影一開場,畢皮特和戰友躲在坦克中,等待敵軍的一名將領騎馬經過,畢皮特冷不防跳出來把敵將壓在地上,再用尖刀猛刺,雖然鏡頭只瞄準畢皮特將尖刀刺入敵將眼珠的不到一秒畫面,但足以很明確地交待,這是一部暴力電影!

在讓觀眾“適應”了暴力畫面後,觀眾對接下來的德國平民被上吊、死人遍地開始冷漠,對槍擊、射擊、伏擊、坦克對決等,有著是更多的期待,而不是厭惡或排斥。也許,戰爭片的厲害,在於激發出人類那原始的暴力與野蠻心態,也只有在那黑漆漆的電影院裡,我們才能毫不掩飾地揮發出,人性深處那對暴力的熱衷與靠攏。



當然,過度的暴力宣洩,自然無法滿足現今觀眾的高要求口味。於是,導演在一些時段,安排文戲的介入,如當盟軍攻入德國一座城市,劇情安排了Norman與德國女生上演的一出“半日情緣”,Norman被一首歌譜吸引,在一座鋼琴前彈奏,音樂無國界的本質,感染了本來害怕、質疑和擔憂的女生,情不自禁配合“敵人”Norman的彈奏唱起歌來。



導演把畢皮特塑造成一位人性化的隊長,他在看到Norman已“擁有”殺人能力後,也放任Norman的“人性化”,由他和德國女生自由發展,直到兩人情到濃時的纏綿;

而此刻闖入的另3名隊員,他們對Norman的極盡挖苦和恥笑,以及在德軍空襲前,硬把要留言互相聯絡的一對愛人給拆散拉走。在在說明了,這不是在太平盛世,由不得你婆婆媽媽,而是在砲彈橫飛的戰場現實中。

德軍的空襲,奪走了Norman的半日情人的小命。看著幾個小時前才纏綿的愛人,毫無氣息躺在瓦礫堆中,初嘗戰場戀愛滋味Norman的心都碎了,他發了瘋似地撲上前去,卻被戰友硬生生給拉走,要他回到Fury號的崗位。Norman雖然悲痛,也只能這麼做,導演在執導戰爭片的手法畢竟有功力,因為以後的畫面,再也沒有那位女生的出現。

《Fury》符合一般戰爭片的“政治正確”,主角一行人總是要被安排,在那關鍵性的地點堅守,以便能爭取己方大隊的時間。這便出現了以少敵多的“常規”、以一敵十“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犧牲壯烈,才能成就戰爭片的精彩尾聲;如《集結號》中,谷子地率領的九連到最後只打剩他為一人。

電影結尾安排盟軍大隊在報廢的Fury旁經過,坦克旁躺了許多具德軍的屍體,也說明了,一架坦克換來大隊挺進的時間,從而爭取了戰場的主動權;坦克聯隊士兵的犧牲,換來了以後的勝利和扭轉的局勢。

在中國,死去的叫“烈士”,活下來的,因沒有任何“證明”,其身世反不如死去的戰友了;而在好萊塢片中,生存下來的是“英雄”(Norman),這是一種對堅守崗位戰士的肯定與殊榮,可見在東西方戰爭片(或現實)的“差別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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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看了屍首橫飛的戰爭片,對人的死,似乎“適應”而感到冷漠?回家路上,巧遇一宗摩哆車騎士的死亡車禍,看著死者親人撫摸死者遺體大哭,我也只是盡工作職責拍了幾張照,心裡沒有太多感傷。

看著一位年輕的生命,就在這一時空中灰飛煙滅。生與死,竟如斯靠近。別說我還可以活很久,原來,死亡可以是下一分鐘,就像當戰場中的那一顆砲彈打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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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0, 2014

Mang-lish啦啦啦

我們的Mang-lish(馬來西亞式英語)可說“流傳國際”。昨天因採訪之便,和一家受邀來馬六甲進行Heritage Interpretation Masterplan的澳洲顧問公司Sue Hodges負責人聊起,她們初抵貴境,對馬來西亞的認識都很新鮮,最令她們印象深刻的,竟然是摻有許多“啦”、“叻”、“哩”、“咯”的本地腔英語,令她們體會良多。

她們說到“OK”這個詞。在本地,用不同的發音、聲調、說話當時的肢體動作和臉部表情來發音OK,簡單的兩個字母,其實要表達的意思大不同。

例如用平實的語調來表達OK,就表示“無意見的贊同”或“不想表達什麼意見的贊同/附和”、後面K的發音用輕聲,代表著“OK?”是疑問句、若再加上眼神的狐疑,“ok?”就變成高度懷疑的疑問句、“OK啦”表示著“可以咯”、“還可以咯”,“ok的”表示沒有問題、諸如此類的。

語言大雜燴,語言漂洋過海來到某地後,匯集了當地獨特的語言文化,語言大熔爐造就了語言的多元性,於是我們在傳統的英式英語之外,English離開England後,也延伸出美式英語、澳洲英語、紐西蘭英語、印度英語,這些都是在網絡的語言選項上,可以找到被承認的“正統英語”;至於新加坡式英語(Singlish)和馬來西亞式英語(Manglish),也許還屬於一種在生活層面流傳的“非正統英語”吧?


所以,當語言百花齊放,沒錯,我們還是不能脫離/放棄語言的標準與規範,但也不見得需強硬把語言“正統化”;正如今天我們說的是“華語”,而不需要把流通和使用許多年的華語,強硬“規範”成“中國話”吧?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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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9, 2014

人情味——馬六甲

喜歡馬六甲,尤其是老街,就因為一股人情味。

人情味很抽象,它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感受到。馬六甲被我認為是國內的宜居城市(但管理的州政府令人搖頭),就因為她有人情味。

馬六甲的人情味不濃,淡淡的,甚至有些含蓄。不明就裡的外人,會懷疑馬六甲的人情味。

馬六甲人不會興沖沖和你分享他的感受,但當你問及、當你對他們過去的生活和居住的歷史表現出興趣時,他們會毫不吝嗇地同你分享,然後是一句無奈的嘆息“反正都這樣了,不就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在馬六甲很少所謂的“公民抗爭”事件,你可以說馬六甲人習慣逆來順受,馬六甲人有最強的韌性,可以“化解”當權者許多不合理對社區的侵犯。

說回馬六甲的人情味,我喜歡在平日上午到水仙門的德源茶室。認識德源茶室,從它好喝香醇的Teh C開始,那是我喝過最有誠意的Teh C,後來嘗試Kopi C,但Teh C依然是我的首選。


好吃好喝固然是賣點,但其實和人情味不太扯上邊。開始感受到德源的人情味,是去年某次訪問德源仍以煉奶罐來打包熱飲的特稿,自揭身份為記者後,從此到店裡喝茶吃早餐,就免不了和說話風趣的老闆和老闆娘搭上幾句,氣氛特別融洽;老闆也會提供“情報”,如告知甘榜爪哇在清晨發生火災,本來想通知我去採訪,不過找不到我給過的電話號碼。

老店的魅力,在於不只是賣吃老闆和客人的交易關係,而是茶室裡的友情。

某次停電,才發現到德源牆上的時鐘是靠電源發動的,原來這是早期時鐘的操作,和今天所見用電池發動的時鐘大不同。老茶室慣有的鏡子,有著孫中山先生的肖像,雖經過時代的沖刷,圍繞孫先生的國民黨徽章依然顯著。那時刻,你可以說我頑皮,也說我頗有感懷,真想向孫先生敬禮,喊上一句“三民主義萬歲!”

今天在店裡吃早餐,免不了和受訪《師奶強人》的賣麵粉糕aunty林家培聊上幾句,原來aunty珍而重之把訪問剪報鑲起,放在檔口的透明櫃子向食客展示,也讓我這位握筆採訪的記者欣慰不已。

茶室老闆和老闆娘其實都有很多故事說,但他們打死都不要受訪上報。今天老闆娘便拉著我到檔口看aunty的剪報,指著一旁的少婦設計圖說笑,那是林家培年輕時的照片,因為挖蠔和賣了麵粉糕後,身材和容貌才走樣,老闆娘說話好風趣!哈哈~

我說要讓老闆娘上報,老闆娘開玩笑要我幫她拍照,卻是拍“要放大羅里的車頭照”,言下之意扯開要上報的話題。我忙斥她不准亂說話,她對死卻似乎坦然面對。“沒什麼好怕的”,她說。唔,這些小人物活出了生活的真諦,真的很不錯!

純粹把今天在德源的雜感記下。每一天都是歷史,尤其對消逝中的馬六甲如是,你所拍下的每一張照片就是永恆。

就如我在《記者apps》專欄所言,下次,當你來馬六甲,忽然對一件事物有著莫名感動,請你毫不猶疑舉起相機或手機,把眼前這一幕拍下,因為,那很可能是那事物在消逝前,對你做出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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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 2014

香港公民抗命之聯想

舉凡群眾運動,正面定義或“形象”有“公民抗命/抗爭”、“市民運動”;中性語述“示威抗議”;再來有貶義的為“群體事件”,或極之貶義的“暴動/暴亂/騷亂、暴民”等。

從本質雷同的群眾運動開始,最後為何會有不同的結果(下場),除了過程中涉及的外來因素,發動群眾運動的源起,更是關鍵性因素。信手捏來,有泰國的紅黃衫軍對峙,回到軍人政變接管政權、台灣學運佔領立法院、我國的佔領默迪卡廣場等,都有著截然不同的過程與結局。

幸運的是,香港此番在大學生領導下的佔領中環公民抗命行動(佔中)至今為止,還是屬於一場自發性的市民和平請願,示威群眾沒有強行衝破警戒線,沒有大規模的警民衝突,沒有強行衝入政府行政中心,比起今年318台灣大學生衝進和佔領立法院的“太陽花學運”,“佔中”在形像上,的確比太陽花學運更能獲得如我者的共鳴和支持。

反而,港警先在9月28日的星期天傍晚,率先向群眾發射催淚彈和胡椒噴霧強硬清場,隔日的報章封面打出《佔中變戰中》,更引起公眾對示威群眾的同情,同時對警權產生不滿。

個人覺得,太陽花學運的形象不討好,在於示威學生很快便“攻”入立法院,而媒體拍攝出學生在立法院內紮營睡覺,純粹只是為了癱瘓政府機構的照片,被視為只是“搗蛋”和無所作為,經過媒體的取角和“稀釋”,使得太陽花學運的色彩,反而被學生在堂堂立法院內鬧事、紮營過夜、無所事事、胡作非為的行為所遮蓋,實屬可惜。

而港人在此番“佔中”的立場是很明確的,只要2017年的普選是“真普選”,對於這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訴求,作為民主精神典範的香港,絕對有資格這麼提出,而不是如北京所言,香港的公民抗命行動,是“有外來勢力/他國干涉內政的跡象”,何謂“外來勢力”?何謂“干涉內政”?這是中共政府在遇到大規模的民權事件時,一貫的台詞和外交辭匯,詞窮之餘令人好笑!所謂的外來勢力和干涉內政,可從新疆、西藏、台灣蔓延至目前的香港,看來以前提出的《中國威脅論》,可要改成《外國勢力威脅論》了。

本來對港人的公民抗命行動沒有多大感受,畢竟忙於流水賬式的生活和工作,直到香港友人Cherry昨晚發來和先生參與的佔中遊行,看照片中的人群,頓感熱血沸騰!那個我今年3月曾到過的香港,車水馬龍的道路上,全被人潮和人龍淹沒,天橋和看板上貼著大字報,反映出港人只要真普選的心聲。

今夜是中國十一國慶,在中國國人民共和國建國65週年和香港回歸17年之際,搞出回歸以來如此大規模的示威抗議,直叫“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如何咽得下這口氣,面子往哪擱,備受關注。

Cherry向我形容,人在佔中現場,港人的團結意識令她動容,群眾可以互相在精神上關懷,互相傳遞維他奶和飯盒,照顧彼此,看著這些年輕的臉龐,我不禁要說,香港的未來是有救的!因為這些年輕人,並沒有被城市的紙醉金迷給搞得目眩神迷,他們在這一刻沒有服膺在美其名的“自由經濟”世界,反而用自己罷課的行動,親手堆疊和追求屬於自己的未來!

香港的今天和未來,不應由商人和企業家主宰,站在從商者的角度,“維穩”為不二法則,你又怎能期待商人會去為你發聲,去為你請願呢?那無異是緣木求魚!商人的立場,只要北京能高高興興,則大家有錢一起賺,有財一同發!何樂而不為

無論如何,只要北京對待此次的公民抗命,仍是“不理會(真普選訴求)、不流血”,則佔中依然會是一場和平請願,中環不會成為第二個天安門,因為一旦重演1989年的坦克鎮壓學生的流血事件,中國的經濟將會倒退50年!以中國今時今日的經濟實力和世界地位,它不會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儘管是台灣如果今天喊著要搞獨立,台海戰役若一觸即發,也許中國會不惜代價。

而根據Cherry所言,示威現場的確流傳著種種流言,比如警察可能今晚會強硬清場,也有whatspp信息促請參與者,必須監督和防範有鬧事者可能混入示威群眾中生事,若發現有蓄意生事製造紛亂的情況出現,則必須馬上給予阻止,記得這是一場和平請願的大原則。

這令我想起常在我國示威抗議常出現的流氓混入製造騷動,特別是由NGO領軍的BERSIH 2.0和3.0,執政黨的警方已不需要主動清場,而是等到示威群眾“自動”發生騷亂。會有人混入示威群眾中,刻意衝破警戒線,引發警民衝突的導火線後,警方便會向群眾大開殺戒,一時間催淚彈、水炮齊發,被壓抑多時的鎮暴警察毆打示威者的血淋淋畫面馬上上演並非新鮮事。

根據幕後消息,被召集到前方與示威群眾對峙的鎮暴警察,已被灌輸“因為有人示威,導致你們必須銷假,不能與家人團圓,要三更半夜守住的辛苦”,使得鎮暴警察對示威者發出憤怒,一旦被壓抑的那股怒氣爆發時,就是警民衝突的最高峰。

聽大車說,公民抗命最初是學運事件,由大學生領導,後來“轉型”演變至市民的參與,其實現在已經沒有真正的領導人,市民都是主動參與。

我非常欣賞這樣的“沒有領導人”的公民抗命,因為在化整為零的情況下,當權者無從對領導人進行逐個擊破,無論是鎮壓、逮捕或收編,這就有點像電影《v for vendetta》裡頭,全民戴上面具,向國家暴力機關說不的壯觀情景!

這會是香港市民精神載入史冊的典範,即屬於香港人的市民運動

看回我國,不得不感嘆,我國的“公民運動”未成氣候,不管是1998年大規模的烈火莫熄,還是2005年開始的雙峰塔反抗汽油起價、BERSIH 1 .0至3.0、反ISA、黑色大集會等,若不是由反對黨民聯發起,就是民聯為主要的召集單位,即“貢獻”最多人數的負責單位。

我國人民對公民運動的想法,還是維持在一種“由反對黨號召/發起”的姿態上,若是純公民組織發起的,如BERSIH,若是沒有得到反對黨的配合與支持,幾乎又是不成氣候,這也很無奈。使得我國的公民運動,都會(被)披上一層政治化色彩,因此“政治化”這類術語便應運而生,成為政客政棍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例如,小至去年馬六甲628雞場街取消封街風波的小販抗議,大多數人還是認同,由民聯參與(發動?)的該場和平請願,應為雞場街夜市的沒有被關閉,記上一大功。人們認為,如果今天沒有行動黨的號召,你會出席捍衛雞場街的請願活動嗎?如果不是行動黨和民聯支持者到場,形成大量的人潮,捍衛雞場街不就是小貓三兩只的情形嗎?既然只是小貓三兩隻,當權者還會讓步嗎?

對於這種說法,對一名對“公民社會”和“公民運動”的理想主義分子,幾乎是難以接受的;但放大在我國的社會現實,畢竟人們還是相信政黨政治,在政黨政治以外的公民力量,若要參與或壯大,還是要看政黨的支持力度和臉色(號召支持者)。只是,這便造成了政黨“騎劫”公民運動,或公民運動被視為誤解“政黨運動”的事例常有發生。

反觀香港的公民抗命,幾乎看不到政黨色彩,就算有民主黨創黨人李柱銘和壹傳媒大亨黎智英的加入,也絲毫不對公民抗爭的本質造成動搖。沒有聽聞,這是一場“政治化的群眾運動”,而只有北京政府的“外國勢力企圖干預中國內政”。

沒有“政治化”,那是一個多乾淨的公民運動啊!我期待著~

p/s:煽動法令和刑事法典的選擇性對付,使得人們不得不在網絡上噤若寒蟬。我也只好在部落格中“點到為止”,或隱喻或顧左右而言他(因為我怕死),還是那句,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吧!寒蟬效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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